天玉宫
玄象天玉

乙巳占——卷一

乙巳占 卷第一

天象第一

论天体象者,凡有八家:
一曰浑天,即今所载张衡《灵宪》是也;
二曰宣夜,绝无师学;
三曰盖天,《周髀》所载;
四曰轩天,姚信所说;
五曰穹天,虞耸所拟;
六曰安天,虞喜所述;
七曰方天,王充所论;
八曰四天,祅胡寓言。
凡此八家,浑天最亲,今独取之,以载于此。
淳风谨按:张衡天文之妙,冠绝一代。所著《灵宪》、《浑仪》略具宸曜之本,今写载以备其理矣。
《灵宪》曰:昔在天王,将步天路,用定灵轨,寻绪本元,先准于浑体,是焉正仪立度,而皇极有攸建也,枢运有攸稽也。乃建乃稽,斯经天常。圣人无心,因兹以生心,故《灵宪》作兴,曰:太素之前,幽清玄静,寂寞冥默,不可为象。厥中唯虚,厥外唯无,如是者永久焉。斯谓溟涬,盖乃道之根也。道根既建,自无自有,太素始萌,萌而未兆,并气同色,浑沌不分。故道志之言云:有物浑成,先天地生。其气体固未可得而形也,其迟速故未可得而纪也,如是者又永久焉,斯谓庞鸿,盖乃道之干也。道干既育,有物成体,于是元气剖判,刚柔始分,清浊异位。天成于外,地定于内。天体于阳,故圆以动;地体于阴,故平以静。动以行施,静以合化,堙郁构精,时育庶类,斯谓天元,盖乃道之实也。在天成象,在地成形。天有九位,地有九域;天有三层,地有三形。有象可效,有形可度。情性万殊,旁通感薄,自然相生,莫之能纪。于是人之精者作圣,实始纪纲经纬之。八极地之维,径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,南北则短减千里,东西则广增千里。自地至天,半于八极,则地之深亦如之。通而度之,则是浑已。将覆其数,用重勾股,悬天之景,薄地之仪,皆移千里,而差一寸,得之,过此而往者,未之或知也。未之知者,宇宙之谓也。宇之表无极,宙之端无穷。天有两仪,以舞道中。其可睹,枢星是也,谓之北极。在南者不著,故圣人弗之名焉。其世之遂,九分而减二。阳道左回,故天运左行。有验于物,则人气左嬴,形左缭也。天以阳回,地以阴淳。是故天致其动,禀气舒光;地致其静,承施俟明。天以顺动,不失其中,则四序顺至,寒暑不忒,死生有节,故品物用生。地以灵静,作合承天,清化至养,四时而后育,故品物用成。凡至大莫著天,至厚莫若地也。至质者曰地而已。至多莫若水,水精为汉,周于天而无列焉,思次质也。地有山岳,以宣其气,精种为星。星也者,体生于地,精成于天,列居错跱,各有攸属。紫宫为皇极之居,太微为五帝之庭。明堂之房,大角有席,天市有座。苍龙连蜷于左,白虎猛踞于右,朱雀奋翼于前,灵龟圈首于后,黄帝轩辕于中。六扰既畜,而狼蚖鱼鳖,罔有不具。在野象物,在朝象官,在人象事,于是备矣。悬象著明,莫大乎日月,其径当天周七百三十六分之一,地广二百四十二分之一。日者,阳精之宗,积而成鸟,象乌而有三趾,阳之精,其数奇。月者,阴精之宗,积而成兽,象兔而乃缺唇,阴之精,其数偶。其后有穷羿者,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,姮娥窃之以奔月,将往,求筮于有黄,有黄占之曰:吉,翩翩归妹,独将西行,逢天晦芒,无恐无惊,后且大昌。姮娥遂托身于月,是为蟾蜍。夫日譬犹火,月譬犹水。火则外光,水则含景。故月,光生于日之所照,魄生于日之所蔽。当日则光盈,就日则光尽。众星被曜,因水转光,当日之冲,光常不合者,蔽于地也,是谓暗虚。在星星微,遇月则食,日之薄地,暗其明也。由暗视明,明无所屈,是以望之若大,方于中天,天地同明;由明瞻暗,暗还自夺,故望之若小,火当夜而扬,光在昼则不明也。月之于夜,与日同而差微。星则不然,强弱之差也。众星列布,其以神著,有五列焉,是为三十五名。一居中央,谓之北斗,动变挺占,实司王命。四布于方,为二十八宿,日月运行,历示吉凶,五纬躔次,用告祸福,则天心于是见矣。中外之官,常明者百有二十四,可名者三百二十,为星二千五百,而海人之占未存焉。微星之数,盖万一千五百二十。庶物蠢蠢,咸得系命。不然,何以总而理诸?夫三光同形,而有似珠玉,神守精存,丽其职而宣其明,及其衰也,神歇精斁,于是乎有陨星。然则奔星之所坠,至则石矣。文曜丽乎天,其动者七,日月五星是也。周旋右回,天道者贵顺也。近天则迟,远天则速。行则屈,屈则留;回则逆,逆则迟:迫于天也。行迟者犯之于东,东属阳;行速者视之于西,西属阴。日旦而月夕,此配合也。摄提、荧惑、填星候晨,见附于日也,太白、辰星俟昏,见附于月也。三阳二阴,三天两地,故男女取则焉。方星巡镇,必因常度,苟或盈缩,不逾于次。故有司作使,曰:老子四星、周伯、王蓬,絮内,各一星,错于五纬之间,其见无期,其行无度,实祅星经之所,然后吉凶宜用,其祥可量也。

天数第二

王藩者,庐江人也。吴时为中常侍,善术数。传刘洪《乾象历》,依乾象法而论浑天曰:
前儒旧说,天地之体,状如鸟卵。天包地外,犹壳之裹黄也。周旋无端,其形浑浑然,故曰:浑天也。周天三百六十五度、五百八十二分度之百四十五半。半覆地上,半在地下。其二端谓之南极、北极。北极出地三十六度,南极入地亦三十六度,两极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强。绕北极径七十二度,常见不隐,谓之上规;绕南极七十二度,常隐不见,谓之下规;赤道横络,谓之中规。赤道带天之纮,去两极各九十一度少强。黄道,日之所行也,半在赤道内,半在赤道外。与赤道东交于角五度稍弱,西交于奎十四度少强。其出赤道外,极远者二十四度,斗二十一度是也;其入赤道内、极远亦二十四度,井二十四度是也。日南至,在斗二十一度,去极一百一十五度少强。是日最南,去极最远,故景最长。黄道斗二十一度,出辰入申,日昼行地上一百四十六度强,故昼短;夜行地下,二百一十九度稍弱,故夜长。自冬至之后,日渐去极近,故景稍短。日昼行地上渐多,故日稍长;夜行地下度渐少,故夜稍短。日所在度渐北,以至于夏至,日在井二十四度,去极六十七度少强,是日最近北极,故景最短。黄道井二十四度,出寅入戌,日昼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多弱,故日长;夜行地下百四十六度强,故夜短。自夏至之后,日渐去极远,故景少长。日昼行地上度渐少,故日稍短;夜行地上度渐多,故夜稍长。日所在度渐南,故日出稍南,以至于冬至而复初焉。斗二十一度,井二十四度,南北相去四十八度。春分日在奎十四度少强,秋分日在角五度少弱,此黄、赤二道之交中也,去极俱九十一度少强。南北处交斗二十一度、井一十四度之中,故景居二至长短之中。奎十四度,角五度,故曰:在赤道。出卯入酉,日昼行地上,夜行地下,俱百八十二度半强。故曰:见之漏五十刻,不见之漏五十刻,谓之昼夜同。夫天之昼夜,以日出为分;人之昼夜,以昏明为限。日未出前二刻半为晚,日入后二刻半为昏。故损夜五刻以益昼,是以春秋二分之漏,昼五十五刻。
王藩按:《周礼》曰:”夏至之景,尺有五寸,谓之地中。”郑众说云:”土圭之长,尺有五寸。以夏至之日,立八尺之表,其景与土圭等,谓之地中。今颖川阳城地也。”郑玄云:”凡日景于地,千里而差一寸。景尺有五寸者,南戴日之下万五千里也。以此推之,日当去其下地八万里矣。日邪射阳城,为天径之半也。天体圆如弹圆,故地处天之半,而阳城居其中,则日春秋冬夏、昏明昼夜,去阳城皆等。以勾股法言之:旁万五千里,勾也;八万里,股也;无盈缩矣。故知从日邪射阳城为天径之半也。从日邪射阳城,弦也。以勾股求弦法,八之,得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也。以周率乘之,径率约之,得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,周天之数也。一度凡一千四百六里二十四步六寸四分有奇。黄、赤二道相与交错其间,相去二十四度,以两仪准之。二道俱三百六十五度、五百八十二分度之一百四十五半,是以知天体圆如弹丸。”
淳风按:”王藩所论,冬夏二至,春秋二分,日度交黄道所在,并据刘洪乾象所说,今则并差矣。黄道与日相随而交,据今正观三年乙丑岁,则冬至日在斗十二度,夏至在井十五度,春分日在奎七度,秋分日在轸十五度,每六十年余差一度矣。淳风今略陈新法,以考天数及浑仪交道等法如左。周天三百六十五度,及分纵横斜侧皆定耳,更无盈缩。先以铜铁为环卷六枚,两两合,周径二小四大。大者适容其五枚,各均赋三百六十五度及分。其一大者,名为平准卷,唯雕刻六十四卦十二辰,先侧立二大环卷,南北侧之,以平准卷交合加之,令侧者为南北,径准为主。一曰游环。游环上安釭钏,游环着双轴,以内大环轴孔中,令得运转。轴中一圆长筒管。其筒孔周径,准仪大小而斟酌之。若长八尺,即须孔径一寸,他皆准此。其侧环安釭钏之处,在北者谓之北极,出平准北面上三十六度;在南者谓之南极,入平准南面下三十六度。从其南端北向斜上望之,即见北极星。又以一天环加于侧环外,斜络之,令东西合于卯酉平面之准,南北上下去二极,各九十一度强,以为赤道。然后转其中游环,令得左右、东西、上下,以当所望处,转轴中筒孔,使得南北以测.去极远近及赤道内外之度数,然则筒孔瞻察,无所不至矣。若欲安星辰者,更著从胁上屈铜铁,穿珠为星,以放上象,随所在次第而安置之,转令应天皆得,此浑天游仪之法也。按浑仪,必先以水准地使平,夜占极,昼测日景,定其经纬,然后措之矣。余近造乙巳元历术,实为绝妙之极,日夜法度诸法,皆同一母,以通众术。今列之以推天度,日月五星行度皆用焉。
日度法:一千三百四十,以此数为一度之长分数也。周天有三百六十五度、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三百四十一。南极去北极,巡规一百八十二度、一千三百四十分之八百四十半。赤道去二极,巡规各九十一度、一千三百四十分之四百二十分、小分四分之十,即春秋分之所在度,黄、赤二道交处,去北极之远近也。黄道出入赤道二十四度,冬至日在赤道外二十四度,去极一百一十五度,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、小分四分之一。夏至日在赤道内二十四度,去北极六十七度、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、小分四分之一。此其常数也。
淳风今又按张胄《玄象历》及今传《仁均历》,春分、秋分,日皆在卯半以前,其没亦在酉半以后,各四分刻之一。春、秋二分之日,昼漏五十刻半,夜漏四十九半,然则赤道、黄道交处,亦直在卯酉之北。又有北极去地三十六度,则天之正高在地中阳城之上。以四维循规去地亦九十一度,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、小分四分之一矣。以三十六度减之,余五十五度,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、小分四分之一。夏至日黄道在北极南六十七度、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、小分四分之一。是正北子地一百三度,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有奇矣。以天顶去四维各九十一度,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、小分四分之一减之,余一十二度矣。是夏至日在天顶南一十二度,他悉仿此求之,皆可知也。
是知绕北极循规径七十二度,常见不隐;绕南极循规径七十二度,常隐不见。去极三十六度外,一百一十度内,四时辰昏,有时而隐,有时而见,为日在其中故也。绕北极常见者,谓之上规;南极常隐者,谓之下规;赤道横络谓之中规焉。
然图体以平物为之易辨,若作浑仪,始识于事稍难。今世供传星图者,盖皆天图,其四畔外,即是南极下规矣。分布二十八宿距度、与黄、赤二道、上规并具焉。天之运也,一昼一夜,而运过周天所过之度,则一日所行之数,在天谓之一度,在历谓之一日一夜。度之天数无常准,各随一家之法令,一千三百四十是也。日行三百六十五日而周天,故天一周有三百六十五日有奇矣。天运浑浑然不思,东出西没,周而复始,永无穷焉。

天占第三

淳风按:自黄帝占已后,向数十家,其间或真或伪,不可悉从。今略取其理当者,删而次比,以著于篇。其间亦有出自经传子史,但有关涉,理可存者,并不弃之,今录古占书目于此,以表其人。自入占已后,并不复具记名氏,非敢隐之,并为是幼小所习诵,前后错乱,恐失本真故耳。
《黄帝》、《巫咸》、《石氏》、《甘氏》、刘向《洪范》
《五行大传》、《五经纬图》、《天镜占》、《白虎通占》
《海中占》、京房《易祅占》、《易传对异占》
《陈卓占》、《郄萌占》、《韩杨占》、祖暅《天文录占》
孙僧化《大象集占》、刘表《荆州占》、《列宿占》
《五官占》、《易纬》、《春秋佐助期占》、《尚书纬》
《诗纬》、《礼纬》、张衡《灵宪》
夫天地者,万物之父母也。覆载育养,左右无方。况人禀最灵之性,君为率上天之宗,天见人君得失之迹也,必极吉凶,故随其所在,以见变异。天有灾变者,所以谴告人君觉悟之,令其悔过,慎思虑也。行有玷缺,气逆于天,精气感出,变见以诫之。若天忽变色,是谓易常,四夷来侵,不出八年,有兵战。若阳不足,臣盛将害君上,则天裂。
按:马续《天文志》云:”孝惠二年,天开东北,广十丈,长二十余丈,天裂,阳不足;地震,阴有余:皆下盛将害上之变。”当时吕氏临朝干位,卒有兵乱,此其验也。若天分裂,作君之乱,无道之臣欲裂国,其下之主当之。若天开见光,流血滂滂;天裂见人,兵起国亡;天鸣有声,至尊忧而且惊。
刘向曰:春秋之前,天鸣地坼,灾异并臻,其主不知惊惧修德,上帝降灾,祸变必极,皆乱国之所生也。
凡国乱,五星化下为之祅,而降之自天。是故岁星降为贵臣,荧惑降为童儿嬉戏歌谣,填星降为老人妇女,太白降为壮夫处于林麓,辰星降为妇女,或变化无所不为,以见异而告之也。
凡天雨杂物,其类甚多。若雨禽兽,是谓不祥,不出三年,其下兵兴。天雨虫,人君不亲骨肉而亲他人,与裸虫同类,故虫从天坠地,骨肉去也。不救,兵大起。其起也,立王公,率同姓诸侯,无偏党侧,灾消。
刘向云:春秋时虫者,虫之灾也。以刑罚暴虐而取于天下,贪叨无厌以兴师动众,聚邑治城而失众心,虫为害矣。故宋文公三年秋,雨虫于宋。是时宋公暴虐重刑,赋敛无已,故应是雨虫。
天雨鱼鳖,国有兵丧。天雨骨,是谓阳消。王者德衰,令不行,佞不用,不出三年,内有争。天雨筋,国大饥。
天雨膏如虫,辅臣多贪,贤智隐之应也,君臣无道暴虐。
天雨肉,天不享其德,将易其君。
天雨爵锡,如甘露著树,不出三年,改易王。白者为甘露,黄者为爵锡。
天雨如水银,是谓刑祖。不出三年,兵丧并起,亡国失土。
天雨血,是谓天见其祅。不肖者不得久处其位,不出一年兵起。
京房曰:”临狱不解,兹谓进非,厥咎天罚。故天雨血者,兹谓不亲,民有怨恐,不出三年,亡其宗人。”又曰:”佞人用,功臣弃戮,故天雨血。”
天雨毛,邪人进,贤人逃,贵人出走。
天雨羽,君德不通,逆施天下。
天雨金、银、铁、钱、花,兵将兴,失道之君当之。
淳风按:”隋仁寿四年甲子诸州造舍利塔时,陕州天雨金银花,时人以作像,象祥瑞,以奏于高祖,高祖知其非吉。其后有杨谅之乱、二世失道,斯其验也。”
天雨石,为政者质信不施,为诈妄行,国君死亡。
甘氏曰:”无云而雷,陨石坠地,大可一丈,圆形如鸡子,两头锐,名曰天鼓。所下之邦,必有大战,伏尸数万,不可救。”春秋鲁僖公十六年,陨石于宋五,此时宋襄公之应也。望之是星,至地为石。失其所,无光荣之象也。
皇甫士安曰:”殷纣暴虐,天雨灰。”天雨灰,邑君有来归邑者。
墨子曰:”商纣不德,十日雨土于毫。”天雨土,君失封。
天雨五谷,是谓禾不熟。人君赋敛重数,故示戒。不出五年,国乏军粮。
天雨粟,不肖者食禄,三公易位。
天雨黍豆麦粟稻,是谓恶祥。不出一年,人民父子流亡,莫知所向。
若国君失信,专禄去贤,则天雨草。君信谗,臣不和,天雨草木,其岁人多兵死。
天雨釜甑,岁大丰穰。此釜甑适如小钱许大,从地中生出,余亲见之。其中有如小麻黍粟大,世人谓之蒸饼,丰穰之验也。
天雨絮,其国将丧,无后有兵。
天雨蘖,君有咎。
天雨墨,臣多阴谋。
天火烧国郭门,其地有谋人欲发。
天光蟠邑城门,其国围。
天火焚宗庙社稷,大殃,国将亡主。
淳风按:”汉魏时,造作宫室过度,而频有天灾,其后寻有兵乱。隋末大业十二年,东京灾宫,西京灾显扬门。至十三年,二邑并被围没,即绝其宗庙社稷,亦天告之验。”
天雨下物,非人所闻见者,皆大兵也。其灾见所主国分,应发远近。皆在略例篇中。

日占第四

夫日者,天之所布,以照察于下而垂示法则也。日为太阳之精,积而成象人君。仰为光明外发,魄体内全,匿精扬辉,圆而常满,此人君之体也。昼夜有节,循度有常,春生夏养,秋收冬藏,人君之政也。星月禀其光,辰宿宣其气,生灵仰其照,葵藿慕其思,此人君之德也。是以日生道德,养生福佑仁恩。若人君有瑕,必露其匿,以告示焉。夫日之体象周径之数,余别验之,著于《历象志》,此非所须,故不录之也。
日行于天,一昼一夜行一度。日出地上谓之昼,日没地下谓之夜。一昼一夜谓之一日。日者实也,言光明盛实也。日之光后,不可名状,假甲子乙丑以异之焉。其行于天,去极近,日长而暑;去极远,日短而寒;去二极中,暄凉等,昼夜停。故圣人作历,以推步焉,序之以四时,分之以八卦,正之以中气,变之以节候,为二十四气焉。
上元乙巳之岁,十一月朔,甲子冬至夜半,日月如合璧,五星如连珠,俱起北方虚宿之中,合朔冬至已来,至今大唐正观三年己丑之岁,积七万九千二百四十五年算上矣。日行一度,即是日法一千三百四十分,一年行三百六十五度、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三百二十八,每岁不周天十三分矣。欲求当时冬至日所在度者,置上元乙巳以来积算,尽所求年减一,以岁分四十八万九干四百二十八乘之,为岁别日行积分,以周天分四千八万九千四百四十一去之,余不满法者,以度法除之,为度余。命起虚四度,宿次除之,经虚,去度分三百四十一。不满宿算外,即冬至加时日所在宿度及分,求次气日所在度及分者,加冬至日度十五,小余二百九十二,小分五。小分满六,去之后,从小余一。小余满日度法,去之,从度数。一度满宿,依次命之,即次气日所在度及分,求次日者加一度,去命如前。若求冬至日甲乙名者,置所求年岁别日行积分,以日法除之,为积日,不尽为冬至小余。以六十去积日,不尽为冬至大余。命以甲子起算外,即所求年冬至日。及小余求次气日名者,依求次日度法加之,满法从日满六十去之,命如前,即次气日名也。俱日行之所在,目视不可见宿度,故须算知。推其分野,以辨灾祥。
又,二十四气日影律候至与不至,皆有应验。今故列之如左,并二十四气影如后。及律气应不应法,用此,虚是占日之大纲矣。
二十四气影长短,《易纬》占律名。
祖冲之历日中影长短。
冬至中影长一丈三尺。
律钟中黄,律长九寸。(径三分)
小寒中影长一丈二尺四寸三分。
大寒中影长一丈一尺二寸。
律中大吕,律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三。
立春中影长九尺八寸。
雨水中影长八尺一寸七分。
律中太簇,律长八寸。
惊蛰中影长六尺六寸七分。
春分中影长五尺三寸七分。
律中夹钟,律长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百五。
清明中影长四尺二寸五分。
谷雨中影长三尺二寸六分。
律中姑洗,,律长七寸九分寸之一。
立夏中影长二尺五寸三分。
小满中影长一尺九寸九分。
律中仲吕,律长六寸二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万二千九百四。
芒种中影长一尺六寸九分。
夏至中影长一尺五寸。
律中蕤宾,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。
小暑中影长一尺六寸九分。
大暑中影长一尺九寸九分。
律中林钟,律长六寸。
立秋中影长三尺五寸三分。
处暑中影长三尺二寸六分。
律中夷则,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。
白露中影长四尺二寸五分。
秋分中影长五尺三寸七分。
律中南吕,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。
寒露中影长六尺六寸七分。
霜降中影长八尺一寸七分。
律中无射,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三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。
立冬中影长九尺八寸。
小雪中影长一丈一尺二寸。
律中应钟,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。
大雪中影长一丈二尺四寸三分。
候影法:先定南北,使正树八尺表为勾,卧股一丈四尺。按其历气,日中视影与历合则吉,不合则凶。日影中,年短于气历旧影,则为日行上道;与历同,为行中道;长于旧影为行下道。行上道太平,行中道升平,行下道为霸世也。
候气法:截十二竹及铜为律管,口径三分,各如其长短。埋于室中,实地依十二辰次之,上与地平,以葭莩灰实律中,以罗觳覆上。律气至,吹灰动觳,小动为和,大动为君弱臣强,不动为君严暴之应也。
其律声有清浊,吹之以听其音,以知世之和与不和。是故西戎犹解听律,以辨国中。国有圣人,有圣人则东风应乎律矣。
又,诗序称:声成文谓之音。世有治乱,音有哀乐,人君宰相须深察之。律应早晚,和与不和,乃史官之要事也,皆系之于日行,故录附于此,以示一隅。今史官傅仁均、薛颐等,并不考用影律,尸素之流也。
京房曰,日月行房乘三道,太平行上道,升平行中道,霸世行下道。日不可视,以宿度影晷推之可知,影短则行上道矣。列宿当有道之国,日月过则光明,人君吉昌,民人安宁。日或黑或赤或黄,有军军破,无军丧侯王。若人君不闻道德,其臣乱国背上,则日赤。
刘向《洪范五行传》曰:汉成帝河平九年正月二日朝,日出如血无光,漏上四刻五刻,乃频有光,照地赤黄,食后乃复。是时成帝无道德,后宫赵氏乱于内,外家王氏擅权,遂至国亡也。
若臣逆君法,日赤如火,其国遂矣,国亡也。若臣逆君法,日赤如火者,其国内乱。
若阴沉日月无光,昼不见日,夜不见星,皆有云障之而不雨,此为君臣俱有阴谋,两敌相当,阴相图议。
若昼阴,夜月出,君谋臣。
若夜阴,昼日出,臣谋君。
若日蒙蒙,并无光,士卒内乱。
日出一竿无光曜者,其月有三死,若有忧。若人君宰相不从四时行令,刑罚不时,大臣奸谋,离贤蔽能,则日月无光并见瑕谪,不改其行,其国五谷不成,六畜不生,人民上下纵横,盗贼并起。
日出无光曜者,主病,一曰:主有负于臣,百姓有怨心。
日失色,所临之国不昌。
日昼昏,行人无影,至暮不止者,上刑下急,民不聊生。不出一年,必有大水,下田不收。
日昼昏,乌鸟群呜,国失政,臣持政。
日无云不见光,比三日,为大丧,必有灭国。
日中乌见,主不明,为政乱,其分国有白衣会,大旱。
三足乌出在日外,天下大国受殃,戴麻森森,哭声吟吟。
日光明盛,万物不得视其体,犹人君之尊,权势不可窥逾。今日无光,人皆见其体貌,将有伺察神物者焉,人君失其威柄之象,特宜修德政以禳之。
日中有火光气现者,其国君左右大臣欲反。夫祭天不顺,兹谓逆祀。
日中有黑子、黑云,若青若黄赤,乍二乍三,天子崩。按《晋中兴书》云:升平三年十月丙午,日中有黑子,大如鸡子,俄而孝宗崩。晋太和四年十月乙未,日中有黑子如李。至八年十一月己酉,天子废为海西公。
若日足白者,有破军败将,诸侯王败退。日足白者,日影属地而纯白也。日上有黄芒,天下攻战。
日消小,所当国君死。
日中分,其国亡。
日夜半见,天下不安,是谓阴明,天下大兵,洪水流行。
日再出再没,国亡君死,有兵,主降于臣,天下亡。
日出非其所,天子失国,政令不行。
两日并出,诸侯有谋,是谓灭亡。天下用兵,无道者亡。
两日并照,是谓阳明。假主抗衡,天下有两王并争。
众日并见,天下裂分,百官各设,法令不一。王者并出,言天子多也。汲冢书曰:甲居于河曲,天有祅孽。
十日并出,日象似日形耳,非正如日也。
两军相当,数日并出,当分营以应之。
日斗者,日中三足乌见,常在日出至食时候之。或离而复合,白日与黑日斗,其国相攻,天下有兵,不出三年,天下大饥。日斗之时,或有五色仰珥之状,为行队而相追凌突,皆为天子失国,为军兵满野。
日病主病,日赤黄是也。
月死主死,日赤紫色是也。
月并出,中国有两主立。日月并见,是谓灭亡。天下兵起,国将亡。
日月并见,相去数寸,臣下作乱,灭其国主也。
日月大星,并出昼见,是谓争明,大国弱,小国强,有立侯王。
日月星俱见有者,天子不能禁制臣下,政令不行,大国亡。
日入月中,不出九十日,兵大起,易法令,金铁贵三倍。二旬而正,主病,不则将军去,后死。
日见月中,人主死。朔日日赤是也。
月与日并照,日中光不盛,后妃持政。

日月旁气占第五

淳风按:夫气者,万物之象,日月光明照照之使见。是故天地之性,人最为贵,其所应感亦大矣。人有忧乐喜怒诚诈之心,则气随心而见。日月照之以形其象,或运数当有,斯气感占召,人事与之相应,理若循环矣。风雨气见于日月之旁,三日内有大风,远至七日内,大雨久淫者为灾,无此风雨之应也。七日内无风雨之后,乃可论灾祥耳。
一曰冠气。青赤色立在日月之上,冠带之象也。天子当立侯王,封建亲戚,授之茅土以为蕃屏。白则有丧,赤则有兵。
二曰戴气。青赤色横在日月之上,而小隆起,其分当有益土进爵推戴之象,亦为福佑之象。黑则有病,青则多忧。(五色鲜明黄润为吉。此纯赤、纯黑、纯白、纯青为凶色。)
三曰珥气。青赤短小,在日月之旁,缨珥之象也。其色黄白,女主有喜。日朝有珥,国主有进幸之事。其不可行,女主戒之。纯白为丧、间赤为兵,问青为疾,间黑为水,间黄为喜。他皆仿比。有军而珥为喜,两军相当,军欲和解,所临者喜。在日西,西军胜;在日东、东军胜。南北亦然。败处可知也。无军而珥,为拜将。日有四珥,天子立侯王,有子孙之喜,期不出三年。日有六珥,其分有丧。若有赤云掩日,下有亡国。
四曰抱气。青赤而曲,向日抱扶。抱,向就之象也。日月旁有抱,邻国臣佐来降,亦有子孙之喜,臣下忠诚以辅之象也。
五曰背气。青赤而曲,向外为背,背叛乖逆之象。其分有反城叛将,边将欲去,善防之。
六曰玦气。青赤,曲向外,中有横枝似山字,玦伤之象也。君臣不和,上下玦伤。两军相当,所临者败,有军必战。
七曰直气。青赤色,一丈余,正立日月之旁,直立之象也。其分有自立者。
八曰交气。青赤色,状如两直相交,淫悖之象也。人生有淫悖之行,则有此气。常以九月上旬两日候之,日月旁有交赤云,其下有兵。
九日提气。日月四旁有赤云曲向,名曰四提。提似珥而曲,不出其年,兵起,王者死,赤为亡地,有自立者。一云气形如三角,在日四方,为提。
十曰缨纽承履。气青赤色,在日下。上曲为缨,下直立为履。在日下两边,交曲而双垂为纽,皆喜气也。人君将有纳女宠之象也。气如半晕,在日下为承。承者,臣承君也,为君臣相承有喜。青赤气横直在日上下者为格。格者,格斗之象也。日冠而珥,君有私事,在珥之所处,处东在东。他皆仿此。日戴而珥,天子有喜贺子孙之事。抱为和亲,日多抱珥,则国中欢喜而和洽。若一抱两背而玦,是谓大疫。军众在外,将有反者。日有背玦,四直交在其中,臣欲为邪。有芒刺,中青外赤,为逆,外青无芒,为谋。此数见,国家凶。抱而且背,不和之象。顺逆相参,明者胜,抱明久顺胜。他皆仿此。凡有抱者以攻战,从抱击之者胜,芒外刺者中人胜,芒内刺者外人胜,皆以象类为法也。
十一日晕气。晕周而匝,中赤外青,军营之象也。对敌有晕,厚而鲜明久留者胜,在东东胜,他仿此。无军在外而有此气,天子失御,人民多叛。日月皆晕,共战不合,兵罢。日以庚子晕,有赦令。日有青晕,不出旬日有大风,籴贵,人民多为病凶。日有黑晕,灾在用事之臣。日晕七日无风雨,兵大作。不可起兵,众大败。日晕而珥,宫中多事,后宫忿争。七日不雨、审察宫中。日晕而珥,立侯王,人有谋。军在外,外军有悔。日晕且珥如井干,国亡以兵乱大战。一珥为一国兵战,二珥为二国兵战,以珥为数,日晕珥,贵人有罢,国有谋反,亦为拜将。
十二曰负气。负气者,青赤如小半晕状而在日上则为负,负者得地,为喜。日重晕四负,殃大,如内乱,三日雨,不占。
戟气者,青赤气长而斜倚日旁,为战戈戟相伤之象。
日晕且有冠,且有戴,天下立侯王。若自立者,其分必有益土。
日晕而有戴,若拜谒、立诸侯,德令矣。
日晕有抱,抱为顺,日月之旁,王者有喜,子孙吉昌,政令行。两军相当,有抱者胜。
日晕抱珥,上将易。日晕而背,兵起其分,失城背焉,逆有降、反城。背在东,东有叛;在西,西有叛。他仿此。盖两军相当,背所在方败,无背者胜。背者逆也。
日晕中有璚为不顺,与背同。人臣不忠,为外其心,君臣乖离。其国兵起,若有逃臣。
日晕而玦,两军相当,所临者败。内外同,军玦战。
日晕而有直气在两旁,其国有自立诸侯王者,封赏左右。两军相当,有直者胜。
日晕四提,必有大将出亡。
日晕而有背,抱珥直而虹贯之,宜从虹而击之。日晕有背者,有军不合战,将有叛。内外同,在内为内,在外为外。
两军相当,日晕而冠珥及缨者,军和解。抱戴者有喜。
日月无精光,青赤晕,虹蜺背玦在心度中,是谓大荡。兵丧并起,当以赦除之咎。
日晕而珥,有云穿之者,天下名士死。
日晕而两珥右外,有聚云在中与外,不出三日,城围出战。
日月晕,仰视之,顺臾当有云气从旁入者,急随云以攻之,大胜。
日晕,有聚云不出者,兵起三日,内城受围。
日晕,而白云如车盖临日上,城降得地。
日晕再重,有德之君得天下,其分有攻战。
日晕色青再重,外戚、亲属在内为乱,王者有忧,有亡地。
日晕三重,诸侯王反,天下受兵,期三年有攻战。
日晕四重,灭。有野有反相,亡国死王。
日晕五重,是谓阴谋。女主丧,其年饥。天下有兵,其地破亡。
日晕六重,国失政,兵起国丧。
日晕七重,中国弱,戎狄强,有急使至。
日晕八重,士人乱,天子伤。
日晕九重,天下亡。
日晕十重,天下大亡。各以其日所在辰、星宿、国分占之。
日晕再重而有两珥,白虹贯之,天子有忧,大战流血,横尸遍野。
日晕三重两珥,其国有兵,亡其市邑,有相叛。
日交晕,立大夫为将军。交晕无厚薄,交争力势均,厚者胜,交晕居上者胜。交晕而珥,天下兵起,有兵者罢,晕而不匝者败。有晕在东,东军胜。两半晕相向者,风残五谷。日交晕,贯日,天下有破军死将。
日晕有一抱一背,两军相当,从抱击背者胜。晕不匝空而军败。
有赤气如布掩日,为大战。
日月旁有悬钟,如人卧其下,有死将。
日旁有黑气,如龙衔日,及如人背日,大将欲反。
伏虎守日,大将军反。
四虹贯日,有人谋乱,气赤犹甚。
赤云如人头悬镜,皆兵起流血之象。
白虹贯日,虹蜺连结,展转刺日,并后族悉黜,天子外战,若兵威内夺。
赤晕有一虹,所在将死。
日月始出,有黑云贯之,或一或二或三,不出三日,必有暴雨。
有赤云如杵,长七八尺,撞入日月,所宿国主死。
日月中有人者,臣害主,两主争。

日蚀占第六

夫日依常度,蚀者,月来掩之也,臣下蔽君之象。日行迟,一日行一度,一月行二十九度余;月行疾,二十七日半一周天,二十九日余而迫及日。及日之时,与日同道,而在于内映日,故蚀其象。大臣与君同道,逼迫其主,而掩其明。又为臣下蔽上之象,人君当慎防权臣内戚在左右擅威者。
其蚀虽依常度,而灾害在于国君大臣。或人疑之,以为日月之亏蚀,可以算理推穷,皆先朔知之。蚀分多少时节、早晚所起,皆如符契左右,此岂天灾之意耶?夫月毁于天,鱼脑灭于泉,月岂为螺蚌之灾而毁其体乎?但阴阳之气迭相感应自然耳。东风至而酒湛溢,东风非故为溢酒而来至也,风逼至而酒适溢耳,此岂不相感应者欤?若然,油水之类也。东风至,油水不溢而酒独溢,犹天灾见,有德之君修德而无咎,暴乱之王行酷而招灾,岂不然也?阳燧之取火,方诸之取水,皆以象占之也。阳燧方诸铜蛤之类,将凡镜往求而不得者,为无其象而不占也。
灾之所起,起于昏乱之所,无灾非朔而蚀者,名为薄蚀。凡薄蚀者,人君诛之不以理,贼臣渐举兵而起,北阴气盛,掩薄日光也。阴盛侵阳,臣凌其君,其分君凶,不出三年。无道之国,日月过之而薄蚀。兵之所攻,国家坏亡,必有丧祸。
裴子曰:夫日者君也,月者臣也,一岁十二会,君臣相见之象。君有失德,臣下专之,故有日蚀之咎,故伐鼓,用币,责上卿,是其礼退臣道也。
以知君臣忠。天下太平,虽交而不能蚀,蚀即有凶。臣下纵权篡逆,兵革水旱之应兆耳。日者阳精之明,曜魄之宝,其气布德而生。生在地曰德,德者生之类也,德伤则亡,故日蚀,必有亡国死君之灾。日蚀则失德之国亡。日蚀,则王者修德。修德之礼重于责躬。是故禹汤罪己,其兴也勃焉。
日薄蚀,色赤黄,不出三年,日蚀所当之国有丧。一曰日始出而蚀,是谓无明。齐越之国受兵亡地。凡日蚀者,则有兵有丧。失地因亡,皆以日蚀时早晚、分宿、日辰占之。
日午时已后蚀者,有兵,兵罢不起。
日蚀从上起,君失道而亡。从旁起,内乱兵大起,更立天子。
日蚀从下起,女主自恣,臣下兴师动众失律,将军当之。
日蚀少半,诸侯、大臣亡国失地相逐。蚀半,有大丧亡国。蚀大半,灾重,天下之主当之。蚀尽,亡天下,夺国,臣弑君,子弑父,不出三年。
日蚀见星,臣弑其君,天下分裂。
日蚀而晕傍珥,白云来去掩映,天下大乱,大兵起。臣弑君,君失位。
日蚀阴侵阳,君位凶,群兵动,宜施恩赏。
日蚀而旁有似白兔、白鹿守之者,民为乱,臣逆君,不出其年。其分兵起。
凡日蚀之时,或有云气风冥晕珥,似有群鸟守日,名曰天鸡,后妃谋易主位,夺其君,数视动静,欲行其志。
日蚀大风地鸣,四方云者,宰相专权谋反之象。
地震烈,日色昧而寒乃蚀者,四方正伯专诛,恣行杀逆。
日蚀而大寒,又在于平旦,中国大饥饿,贼盗起,夷狄动,诸侯乱。
日蚀星坠而复上,君将被杀,下将穷竭,赋敛重数之应。
日月俱蚀,国亡。
日者,人主之象,故王者道德不施,则日为之变。
薄蚀无光。日以春蚀,大凶,有大丧,女主亡;夏蚀无光,诸侯死;秋蚀,兵战,主人死;冬蚀,有丧,多病而疫。
凡四时以王日蚀者,主死;以相日蚀者,国相死;以囚死日蚀者,臣杀君;休废日蚀者,多病疫。
日以正月蚀,人多病;二月蚀,多丧;三月蚀,大水;四月、五月蚀,大旱,民大饥;六月蚀,六畜死;七月蚀者,岁恶,秦国恶之;八月蚀者,兵起;九月蚀者,女工贵;十月蚀者,六畜贵;十一月、十二月蚀者,籴贵,牛死于燕国。其日之甲乙,一如略例中。
蚀列宿占:日在角蚀,将吏耕田。臣有忧为司农之官者。国四门闭,其国凶;(月同。)日在亢蚀,朝廷之臣有谋叛;日在氐蚀,天子病崩,卿相谗谀,君杀无辜,王后恶之;日在房而蚀,王者忧疾病,有乱。又大臣专权;(月同。)日在心而蚀,君臣不相信。政令失仪度,准绳变其宜;日在尾蚀,将有疫,后宫中小凶;日在箕蚀,将有疾风飞砂,发屋折木,戒之于出入;日在斗蚀,将相忧,国饥兵起;(月同。)日在牛蚀,其国反叛兵起,戒在后夫人祠祷之咎;日在女蚀,戒在巫祝后妃祷祠;日在虚蚀,其邦有崩亡,天下改服;(月同。)日在危蚀,有大丧,君臣改服;日在室蚀,人君出入无禁,好女色,外戚专权;日在壁蚀,则阳消阴坏,男女多伤败其人道,王者失孝敬,下从师友,亏文章,损德教,学礼废矣;日在奎蚀,鲁国凶,邦不安,慎在人主、边境厩库;日在娄蚀,戒在聚敛之臣;日在胃蚀,委输国有乏食之忧;日在昴蚀,大臣厄在狱,王者有疾,戒在主狱有犯误天子者;日在毕蚀,将有边将亡,人主有弋猎之咎;日在觜蚀,大将谋议,戒在将兵之臣;日在参蚀,戒在将帅;日在井蚀,秦邦不臣,画谋不成,大旱,人流亡;日在鬼蚀,其国君不安;日在柳蚀,厨官门户桥道之臣有忧;日在七星蚀,桥门臣忧黜;日在张蚀,山泽汙池之官有忧;日在翼蚀,王者退太常,以法官代之,有德令则蚀不为害,其岁旱,亦为王者失祀,宗庙不亲,戒在主车驾之官;日在轸蚀,贵臣亡,后不安。(月同。)
凡日蚀者,皆着赤帻以助阳也。天子素服,避正殿,内外严警,太史灵台伺日,有变,便伐鼓,闻鼓音作,侍臣皆着赤帻,带剑以助阳,顺之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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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名称:《乙巳占——卷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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